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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7月11日 星期三

入門 Boardgame 之我見

每次我一講到boardgame,身邊總會有人問,「咩黎架?」「我又要玩!」,到真正約局的時候,卻只有一些人會願意嘗試一下。於是,boardgame是在大部份人心目中是一個謎。有時在cafe或某些場合玩棋的時候,終會有些人過來看,一臉好奇。就只是看和好奇!

Boardgame 近幾年在香港(和大陸)流行起來,原因很多。樓上Cafe文化、盜版遊戲中文化、國產遊戲熱潮等,令大眾有更多機會接觸到boardgame。不過,在我眼中,更重要的是,Boardgame design 在近十數年發展得很好,孕育了一眾機制出色的遊戲。

你有玩過Monopoly、Risk、Cluedo、Hotel 等等吧。這些上世紀的產物,在Toy R'Us依然有售。重點是這些年來,Toy R'Us架上的一直都是這類 boardgame!有些人對 boardgame 沒興趣,很有可能是因為他們印象中 boardgame 就是這些 「玩一兩個鐘,邊個好彩邊個贏」的遊戲。

於是,我們開始有「入門遊戲」(Gateway Game) 的出現。你們玩過這些嗎?

Dixit

Ticket to Ride



Settlers of Catan

還有很多。總之,這些就是近來比較興起的入門遊戲,規則簡單、快上手,而始終是因為 Modern Design,遊戲機制較完整 (不像上世紀的遊戲,誰運氣好就贏…) 亦很有 tension。這些遊戲很熱門,銷量亦很好。在美國,你去Walmart也會買到Settlers of Catan!

於是,每次聚會要玩 boardgame,我們就總是拿出這些 gateway game來教人。我們怕教他們太深的遊戲會嚇走他們。
小弟在boardgame界打滾多年,近來有一套全新的體會。教新手,不一定要從gateway game 入手。



沒錯,麻雀是boardgame,現時 Boardgamegeek網站 排名331位。(For reference, Monopoly 排第 8063位,Risk 6452位,由此可見麻雀就遊戲機制來說和這些 old classics 來比是兩個檔次的東西吧…)

你懂麻雀嗎?麻雀很難玩嗎?根據boardgamegeek網站就遊戲難度的評分,麻雀2.6分,屬中等策略的遊戲。而我剛才舉的例子,Settlers of Catan 2.4,Ticket to Ride 1.9,Dixit 1.3。都比麻雀容易。

問題是,Gateway Game 不論設計得有多好,玩多了也會厭,因為策略較單一,而且,你可能不會預計到這個問題。有些人第一次玩Gateway Game就已經玩厭了。

畢竟我們都是玩麻雀大的。不懂麻雀?鋤大D、鬥地主呢?更遑論不少男生小時候都有玩card game吧。大部份人都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蠢,要慢慢的由Gateway Game學起…你要是想嘗試玩boardgame的,更深一點的遊戲也能應付,而亦只有這些遊戲,他們才會有urge想去再玩 (因為較深的遊戲要多玩幾次才會入味…) 你要是本身對Boardgame有偏見的,你根本不會想接觸這些遊戲。

Le Havre, 難度指數3.8

當然,不是一來就要教他們玩 Le Havre 這些遊戲吧!


Ra, 難度指數 2.4

Stone Age, 難度指數 2.5




這些難度指數和麻雀相約的遊戲,是目前我較常採用的"Gateway Game"。中等策略遊戲的好處是,規則解釋時間不長,但遊戲重玩性高,大部份人玩完會想再玩,畢竟他們面對的是一個 totally new 的 gaming experience,行了頭幾步棋玩家們才知道 what's going on,遊戲策略要邊玩邊學習。


El Grande, 難度指數 3.0


話說有一次我成功說服了一個對遊戲零經驗的朋友玩El Grande,還以為他會覺得太難,怎料他玩得有聲有色!

Puerto Rico, 難度指數 3.3

3.3 算是難的遊戲了。我的新朋友是專業人仕,很少玩boardgame,我當天先教他玩一款難度指數1.7 的遊戲,他看來有點納悶。再來一個2.5 的,我觀察到他上手超快的,就直接來這個3.3 的了。他說這個才是好玩的遊戲…

我不是否定 Gateway Game 的價值,始終人有「排他」的天性,抗拒自己不熟悉的東西,所以 Gateway Game 的 Ease of Play 和 Mechanics 的 Familiarity (例如 Dixit 像猜猜畫畫,超級無敵大電視,Monopoly Deal 像 Monopoly 要儲一套物業) 的確可以吸引到一些從來不會想過來玩 boardgame的人,而且就算是 experienced gamer 有時也喜歡玩 Gateway Game 來「攝時間」或是放鬆一下。

新手們對boardgame一竅不通,如何分辨新手能接受甚麼程度的遊戲,喜愛那一種機制的遊戲,作為老手,必須不時觀察,因為他們對 boardgame 的第一印象,很大程度建基於你的 first gaming session。教遊戲者的心態、教學方法,遊戲安排,氣氛營造,完全可以寫出另一篇article,在這兒先不多談論。

重點只是,老手教新手,不一定要先從 Gateway Game 入手。重要的是看甚麼人,甚麼場合,去教你認為合適的遊戲。


同樣地,新手們,世界上實在有太多Boardgames,總會有些適合你的。

最後,附上真正帶小弟進入 Boardgame 世界的 Gateway Game,不是說在遇上它之前我沒有玩過Board Game,而是它令我有更強的欲望去探索Boardgame的世界。

Power Grid

應該玩了五十次左右吧…

2012年6月27日 星期三

寫‧實:忐忑周末

睜開雙眼,看一看手機,是十一點。周末黃金的十一點。我知道剛才的小睡恰好還了已堆積了的一周睡眠債。

翻開衣櫃,選了一件白襯衣和一條Diesel的牛仔褲,試穿了一下,感覺還好,卻在準備穿上短靴之際發現襯衣手䄂位沾了咖啡漬。他脫下襯衣,看一看衣櫃。甚麼都有,但就是看不上眼。

我不為意的看見工作枱上一大張青色的memo - 三份要星期一交的稿件。我立即跑進廚房冲了一杯咖啡,隨意的找一張薄被子扳在身上,懶洋洋的坐在電腦面前。

花了一堆時間找reference,準備揮筆之際,傳來了whatsapp的通知。「有十個絡人發出了二十個訊息。」打開一看,「你出來嗎?」「怎麽在XXX看不見你?」「還在閉關嗎?」心裏有點忐忑,不想在電腦桌前過一個週末。打了十個「可能會來」的回覆後,他又蠢蠢欲動;「算吧,穿casual一點不會死的」隨手套上了一件T-shirt。

「你有一封新電郵」。靠,又有新的工作要即時處理。好吧,再忍一會!

十二點半了,總算完成了大部份工作,可以放心去玩了。身上的T-shirt濕透了,看來要換另一件。再翻開衣櫃,也沒有甚麽好穿的。就那件藍色間條襯衣吧!不,好像没甚麽個性....
電話響起了。「你在哪?我們都在等你!」「在家,一會就來」「我們一會轉另一家玩,你知道是哪一間吧!」「嗯」

照一照鏡子。怎麽頭髮弄得這麼糟!可能換衣服太多次吧,去找一頂帽子.... 不,帽子只可以搭白色襯衣呢!家中還有一件白色短袖襯衣,看起來怪怪的,算吧,夏天穿短袖很合理呀!
靠,這天氣穿長褲,褲管都濕透了。換灰色的短西褲?好像太做作。就黑色及膝那條吧!好了。穿短靴還是皮鞋?試了幾對,我想靴子比較好。白黑黑,不是我最愛的組合...算吧。應該要走了!

看一看錶。一點鐘。打的也要半小時,要不我來了他們應該很快就走吧。我坐梳化愣了幾分鐘。去吧!今天不可能不去狩獵!一個人過寂寞的周末真的很可憐!想也不想就跑去等電梯了。我到了樓下等的士。五分鐘了,没來。去另一個街口吧!我再看錶,一點半。都甚麽時侯了!到酒吧人都應該跑光了!我打回頭,一路上覆了一堆「我不來了」的whatsapp訊息。

回到家中,脱下那緊繃的襯衣,整個人如釋重負。我又去冲一杯咖啡,坐梳化看電視。不用理會別人的眼光,不用盤算能否打獵成功,不用偽裝social去應付一些first impression不好但為面子和聲譽要保持禮貌的人。

甚麽,寂寞的星期六?不曾寂寞,就不曉得甚麼是快樂。

2012年6月3日 星期日

那些年,我留意過的女孩們 (三)

凌晨時份,旺角最多人的地方非麥當勞莫屬。

要不是OT到深夜十二點還沒吃甚麼東西,我也不想過要深夜踏進麥當勞。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氛圍,佈滿著和你生活步伐截然不同的人們。一群毒男在打機,幾個百無聊賴的中年漢在打發時間,也有幾個MK仔女粗聲粗氣講是講非。我身處這裡覺得格格不入,隨便找個空位比較多的位置坐下,趕緊的吃,趕緊的逃離。

坐我對面的,是十個年青人。應該二十出頭吧,有男有女,全無MK味。他們在玩 killer。
做 host 的是其中一個大男孩。「全部人合埋眼。Killer 開眼,互相確認身份。確認好喇。Killer 合埋眼。Nurse開眼…」

「Inspector 開眼…Brigand 開眼…Witch開眼…」

我瞪大雙眼:他們玩的是甚麼 killer?!要進化到把狼人的角色加進去嗎?!我看他們都是一副樸克牌就搞定了。這是一群深不可測的小朋友,尤其是當主持的,把流程講得極為順暢,就只是Brigand的發音有點問題。 (笑)

我把焦點放到坐在我正對面的女孩。其他人閉著眼的時候都是面向前方的,她呢,雙手合十,臉朝下,我還以為她在祈禱。

天光了。一輪商議之後…

「我覺得Cindy今鋪好靜,有古怪。佢可能係killer!」

哦,原來那個雙手合十的女孩叫Cindy。

大家都認為他有道理。要選人了,大家都指向Cindy。她有自辯的機會。

「唔係我呀,總之就唔係我呀!」

他們似乎偏向採取激進的玩法。Cindy死了,是一個平民。大家都在嘆息。我也在嘆息,因為 killer 遊戲的本質,被淘汰的只能呆等。她一會兒應該悶慌了。

這時候,她好像注意到我看著她。我沒有刻意迴避她的眼神。她也好像沒有甚麼反應。我先把這理解成「漫無目的的看」吧。

過了一兩輪,悶透了的她插上一吧咀討論局勢,那個主持人卻告訴她,死了的人不能發言。她偏了一下咀,視線又朝著我這個方向。這次我確切知道;她不是在看著我。那是空洞的眼神。

幾經辛苦,這輪遊戲完結了。Killer全都死掉了。

「今次比 Cindy 做 Host 吧,頭先兩鋪佢都第一個死!」
「我…未做過主持,唔得ga!」
「你試下啦。我地唔用 Brigand 同 Witch,容易講好多!」

她答應了。我在想,她那帶點害羞的性格,當主持可能會有難度啊!

「全部人合埋眼。Killer開眼…好啦Killer望到大家喇係咪?好,合埋眼,Nurse開眼…」
還不錯,很流暢。先給你一個"like"。

「我 feel 到叫Killer殺人個陣Melanie有陣風,佢隻手有指過人!仲唔係佢?」

大家都大笑起來。我也笑了,覺得這理據很無稽。Cindy也笑了;那是很含蓄,很甜美的笑容。很快,Melanie真的死了。她確實是個 killer。

「都叫你唔好咁粗魯啦,咁大陣風!」那坐在她身旁的大男孩道。

我憋了Melanie一眼。確實是那種男仔頭的女孩。十個年青人,八個男孩,一個男仔頭的女孩,一個可愛的女孩。有點怪的組合!

「好喇,全部人合埋眼,Killer 開眼殺人。Killer 合埋眼。Kenneth 開眼救一個人…」

她愣了一下,用雙手掩護兩唇。其他人都開眼了。護士的身份被揭穿了!

眾男孩大笑。我也笑了。那個女孩現在也開始笑了。這次我確定她有看著我。其實我不知道她是覺得不好意思才笑,還是看見這個投入的旁觀者才笑。

「其實都仲玩到呀,咪當殺手估到Kenneth係護士咁玩囉,都係差唔多!」
「係啦,反正一般黎講護士都係救自己,繼續啦!」

男孩們都不斷嚷著要繼續。

她又看著我,帶點不知所措,又不好意思的眼神。我微笑著,豎起我的大拇指。

「好啦,繼續啦。我唔會再叫護士做Kenneth喇!」

一輪大笑。

今天,總算讓我看到深夜麥當勞生氣勃勃的一面!

2012年5月28日 星期一

那些年,我留意過的女孩們 (二)

有深近視的我,一直都很想擺脫「四眼仔」行列,於是就走到相熟的眼鏡店打算配隱型眼鏡。店員把我帶上閣樓,叫我坐下等另一位職員來服務。
那位身穿白色袍,架著眼鏡,斯斯文文的女職員來了。
「有配過con嗎?」
「沒有。」
「你需要自行成功帶上和除下 con 兩次,我們才會賣 con 給你。」
「這我知道。我一年前曾經到這裡嘗試配 con…不過戴上了就除不下呢…」
她微笑了一下,「那就再試試吧!」
她作了個完美的示範。笨手笨腳的我搞了好一輪還是不能把那該死的con放進眼內。她最後還是幫我戴上 con 了。
「你放鬆點,其實剛才有幾次都差點能放進去了。我就先當你成功一次吧。要除 con 其實比帶上更簡單,你先用手指.......」
過了五分鐘,con 仍然滯留在我的眼球中。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看不過眼,又過來幫我除下隱型眼鏡。
「剛才有幾次其實你也接近可以把眼鏡拿出來的,算你成功吧。你先坐梳化休息,我們等會兒再試!」
我也覺得打擾太久做不成生意有點不好意思,打算走。不過想起反正也只有這間眼鏡店可以讓我免費試戴和學戴眼鏡,也沒有理由不把握機會吧!
她又再試範一次戴上和除下的過程。這次,我幾經辛苦,成功了。
「叻仔!其實你為甚麼想要戴 con 呢?」
「想改變一下形象吧!」
「不過我覺得你架上眼鏡比較好看呢!」
我很感激她想緩和氣氛的心意。的確,現在沒有那麼緊張,我想我應該可以自己除 con 的。
又一輪推擠角力,還是除不下。我看見她也焦急起來,瞪大雙眼,咬緊牙關,好像比我還緊張。在她的角度而言,只要我這次能夠自行除下,我就成功了。她也可以鬆一口氣!
「放鬆點!相信我,你一定得!」
五分鐘了,除不下。
「其實你有碰上過我這種戴除有困難的顧客嗎?」
「有的,不過像你會再來試一次的我還沒見過呢!」
「那是因為別的眼鏡店試 con 要收費呀…」
「其實你是VIP我們才不收錢的!」她又微笑了一下。「好吧,再來!」
一輪擾攘,當然還是除不下。我整個人已經很累了。
「我想,就算我可以自己除下眼鏡,我應該也不敢用了…我怕某天我要除 con 的時候除不下來,要求救別人,這樣應該很丟臉吧!」
「其實家中多練幾次就可以了。可能沒有人看著你的時候你應該沒那麼緊張!好吧,再來!」
我不曉得究竟是我的眼睛有問題還是手指有問題,總是除不下!她又再咬牙切齒的望著我,我覺得至少在這一刻,她比我更緊張。
她緊握拳頭,「奸爸爹!你一定得!」
我忽然起了雞皮疙瘩。這感覺很奇怪,我也說不出話來。其實某程度上我放軟了手腳,告訴她今天應該不配眼鏡了。
「那如果你想再來的,可以再約時間!我電話是......」
「好,我想再試戴的時候會電你的。今天辛苦你了!」
我趕急的跑到街上,吸了一口氣。
我整個腦子都是「奸爸爹」和她那「卡娃兒」的表情和動作。
我會記得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