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2012年6月27日 星期三

寫‧實:忐忑周末

睜開雙眼,看一看手機,是十一點。周末黃金的十一點。我知道剛才的小睡恰好還了已堆積了的一周睡眠債。

翻開衣櫃,選了一件白襯衣和一條Diesel的牛仔褲,試穿了一下,感覺還好,卻在準備穿上短靴之際發現襯衣手䄂位沾了咖啡漬。他脫下襯衣,看一看衣櫃。甚麼都有,但就是看不上眼。

我不為意的看見工作枱上一大張青色的memo - 三份要星期一交的稿件。我立即跑進廚房冲了一杯咖啡,隨意的找一張薄被子扳在身上,懶洋洋的坐在電腦面前。

花了一堆時間找reference,準備揮筆之際,傳來了whatsapp的通知。「有十個絡人發出了二十個訊息。」打開一看,「你出來嗎?」「怎麽在XXX看不見你?」「還在閉關嗎?」心裏有點忐忑,不想在電腦桌前過一個週末。打了十個「可能會來」的回覆後,他又蠢蠢欲動;「算吧,穿casual一點不會死的」隨手套上了一件T-shirt。

「你有一封新電郵」。靠,又有新的工作要即時處理。好吧,再忍一會!

十二點半了,總算完成了大部份工作,可以放心去玩了。身上的T-shirt濕透了,看來要換另一件。再翻開衣櫃,也沒有甚麽好穿的。就那件藍色間條襯衣吧!不,好像没甚麽個性....
電話響起了。「你在哪?我們都在等你!」「在家,一會就來」「我們一會轉另一家玩,你知道是哪一間吧!」「嗯」

照一照鏡子。怎麽頭髮弄得這麼糟!可能換衣服太多次吧,去找一頂帽子.... 不,帽子只可以搭白色襯衣呢!家中還有一件白色短袖襯衣,看起來怪怪的,算吧,夏天穿短袖很合理呀!
靠,這天氣穿長褲,褲管都濕透了。換灰色的短西褲?好像太做作。就黑色及膝那條吧!好了。穿短靴還是皮鞋?試了幾對,我想靴子比較好。白黑黑,不是我最愛的組合...算吧。應該要走了!

看一看錶。一點鐘。打的也要半小時,要不我來了他們應該很快就走吧。我坐梳化愣了幾分鐘。去吧!今天不可能不去狩獵!一個人過寂寞的周末真的很可憐!想也不想就跑去等電梯了。我到了樓下等的士。五分鐘了,没來。去另一個街口吧!我再看錶,一點半。都甚麽時侯了!到酒吧人都應該跑光了!我打回頭,一路上覆了一堆「我不來了」的whatsapp訊息。

回到家中,脱下那緊繃的襯衣,整個人如釋重負。我又去冲一杯咖啡,坐梳化看電視。不用理會別人的眼光,不用盤算能否打獵成功,不用偽裝social去應付一些first impression不好但為面子和聲譽要保持禮貌的人。

甚麽,寂寞的星期六?不曾寂寞,就不曉得甚麼是快樂。

2012年6月3日 星期日

那些年,我留意過的女孩們 (三)

凌晨時份,旺角最多人的地方非麥當勞莫屬。

要不是OT到深夜十二點還沒吃甚麼東西,我也不想過要深夜踏進麥當勞。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氛圍,佈滿著和你生活步伐截然不同的人們。一群毒男在打機,幾個百無聊賴的中年漢在打發時間,也有幾個MK仔女粗聲粗氣講是講非。我身處這裡覺得格格不入,隨便找個空位比較多的位置坐下,趕緊的吃,趕緊的逃離。

坐我對面的,是十個年青人。應該二十出頭吧,有男有女,全無MK味。他們在玩 killer。
做 host 的是其中一個大男孩。「全部人合埋眼。Killer 開眼,互相確認身份。確認好喇。Killer 合埋眼。Nurse開眼…」

「Inspector 開眼…Brigand 開眼…Witch開眼…」

我瞪大雙眼:他們玩的是甚麼 killer?!要進化到把狼人的角色加進去嗎?!我看他們都是一副樸克牌就搞定了。這是一群深不可測的小朋友,尤其是當主持的,把流程講得極為順暢,就只是Brigand的發音有點問題。 (笑)

我把焦點放到坐在我正對面的女孩。其他人閉著眼的時候都是面向前方的,她呢,雙手合十,臉朝下,我還以為她在祈禱。

天光了。一輪商議之後…

「我覺得Cindy今鋪好靜,有古怪。佢可能係killer!」

哦,原來那個雙手合十的女孩叫Cindy。

大家都認為他有道理。要選人了,大家都指向Cindy。她有自辯的機會。

「唔係我呀,總之就唔係我呀!」

他們似乎偏向採取激進的玩法。Cindy死了,是一個平民。大家都在嘆息。我也在嘆息,因為 killer 遊戲的本質,被淘汰的只能呆等。她一會兒應該悶慌了。

這時候,她好像注意到我看著她。我沒有刻意迴避她的眼神。她也好像沒有甚麼反應。我先把這理解成「漫無目的的看」吧。

過了一兩輪,悶透了的她插上一吧咀討論局勢,那個主持人卻告訴她,死了的人不能發言。她偏了一下咀,視線又朝著我這個方向。這次我確切知道;她不是在看著我。那是空洞的眼神。

幾經辛苦,這輪遊戲完結了。Killer全都死掉了。

「今次比 Cindy 做 Host 吧,頭先兩鋪佢都第一個死!」
「我…未做過主持,唔得ga!」
「你試下啦。我地唔用 Brigand 同 Witch,容易講好多!」

她答應了。我在想,她那帶點害羞的性格,當主持可能會有難度啊!

「全部人合埋眼。Killer開眼…好啦Killer望到大家喇係咪?好,合埋眼,Nurse開眼…」
還不錯,很流暢。先給你一個"like"。

「我 feel 到叫Killer殺人個陣Melanie有陣風,佢隻手有指過人!仲唔係佢?」

大家都大笑起來。我也笑了,覺得這理據很無稽。Cindy也笑了;那是很含蓄,很甜美的笑容。很快,Melanie真的死了。她確實是個 killer。

「都叫你唔好咁粗魯啦,咁大陣風!」那坐在她身旁的大男孩道。

我憋了Melanie一眼。確實是那種男仔頭的女孩。十個年青人,八個男孩,一個男仔頭的女孩,一個可愛的女孩。有點怪的組合!

「好喇,全部人合埋眼,Killer 開眼殺人。Killer 合埋眼。Kenneth 開眼救一個人…」

她愣了一下,用雙手掩護兩唇。其他人都開眼了。護士的身份被揭穿了!

眾男孩大笑。我也笑了。那個女孩現在也開始笑了。這次我確定她有看著我。其實我不知道她是覺得不好意思才笑,還是看見這個投入的旁觀者才笑。

「其實都仲玩到呀,咪當殺手估到Kenneth係護士咁玩囉,都係差唔多!」
「係啦,反正一般黎講護士都係救自己,繼續啦!」

男孩們都不斷嚷著要繼續。

她又看著我,帶點不知所措,又不好意思的眼神。我微笑著,豎起我的大拇指。

「好啦,繼續啦。我唔會再叫護士做Kenneth喇!」

一輪大笑。

今天,總算讓我看到深夜麥當勞生氣勃勃的一面!

2012年5月28日 星期一

那些年,我留意過的女孩們 (二)

有深近視的我,一直都很想擺脫「四眼仔」行列,於是就走到相熟的眼鏡店打算配隱型眼鏡。店員把我帶上閣樓,叫我坐下等另一位職員來服務。
那位身穿白色袍,架著眼鏡,斯斯文文的女職員來了。
「有配過con嗎?」
「沒有。」
「你需要自行成功帶上和除下 con 兩次,我們才會賣 con 給你。」
「這我知道。我一年前曾經到這裡嘗試配 con…不過戴上了就除不下呢…」
她微笑了一下,「那就再試試吧!」
她作了個完美的示範。笨手笨腳的我搞了好一輪還是不能把那該死的con放進眼內。她最後還是幫我戴上 con 了。
「你放鬆點,其實剛才有幾次都差點能放進去了。我就先當你成功一次吧。要除 con 其實比帶上更簡單,你先用手指.......」
過了五分鐘,con 仍然滯留在我的眼球中。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看不過眼,又過來幫我除下隱型眼鏡。
「剛才有幾次其實你也接近可以把眼鏡拿出來的,算你成功吧。你先坐梳化休息,我們等會兒再試!」
我也覺得打擾太久做不成生意有點不好意思,打算走。不過想起反正也只有這間眼鏡店可以讓我免費試戴和學戴眼鏡,也沒有理由不把握機會吧!
她又再試範一次戴上和除下的過程。這次,我幾經辛苦,成功了。
「叻仔!其實你為甚麼想要戴 con 呢?」
「想改變一下形象吧!」
「不過我覺得你架上眼鏡比較好看呢!」
我很感激她想緩和氣氛的心意。的確,現在沒有那麼緊張,我想我應該可以自己除 con 的。
又一輪推擠角力,還是除不下。我看見她也焦急起來,瞪大雙眼,咬緊牙關,好像比我還緊張。在她的角度而言,只要我這次能夠自行除下,我就成功了。她也可以鬆一口氣!
「放鬆點!相信我,你一定得!」
五分鐘了,除不下。
「其實你有碰上過我這種戴除有困難的顧客嗎?」
「有的,不過像你會再來試一次的我還沒見過呢!」
「那是因為別的眼鏡店試 con 要收費呀…」
「其實你是VIP我們才不收錢的!」她又微笑了一下。「好吧,再來!」
一輪擾攘,當然還是除不下。我整個人已經很累了。
「我想,就算我可以自己除下眼鏡,我應該也不敢用了…我怕某天我要除 con 的時候除不下來,要求救別人,這樣應該很丟臉吧!」
「其實家中多練幾次就可以了。可能沒有人看著你的時候你應該沒那麼緊張!好吧,再來!」
我不曉得究竟是我的眼睛有問題還是手指有問題,總是除不下!她又再咬牙切齒的望著我,我覺得至少在這一刻,她比我更緊張。
她緊握拳頭,「奸爸爹!你一定得!」
我忽然起了雞皮疙瘩。這感覺很奇怪,我也說不出話來。其實某程度上我放軟了手腳,告訴她今天應該不配眼鏡了。
「那如果你想再來的,可以再約時間!我電話是......」
「好,我想再試戴的時候會電你的。今天辛苦你了!」
我趕急的跑到街上,吸了一口氣。
我整個腦子都是「奸爸爹」和她那「卡娃兒」的表情和動作。
我會記得妳的。

2012年5月24日 星期四

那些年,我留意過的女孩們 (一)

這是個連我也不曾想過會寫的題目。完全是霎時衝動下的產物。

有些人,沒有契機讓你去認識她。而她卻不其然的製造機會給你,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知情。

1) 那是個在Uniqlo一邊摺T-shirt,一邊提高聲調推廣產品的女孩。我一轉身,從鏡中45度角的倒影看見她親切的笑容。當時沒有人經過,她對著衣服微笑的神情其實也頗為可笑的。我就把這理解成是敬業樂業吧。反正我也想買褲子,就回頭在她附近去挑,問她那條褲子有沒有碼。她一開口,我可以確定,她推廣時的聲線比平常的高出六度。沒有sharp 也沒有 flat 到。         
                                                              
2) 我一向認為7-11是卧虎藏龍之地。四年前在我家附近7-11做暑期工的大男孩,現時西莊筆挺的在港島區上班。我幾個月前也碰上了三年前那當夜班的女孩,她當時穿著港大某O-camp的T-shirt當freshman,在街上被老鬼「點」。便利店又來了個新的女孩子。估計還不到二十歲。我拿了一堆零食和一包牛奶準備付款。
「先生,二十七個八。加四蚊有喉糖,七蚊有Hershey'S Kisses朱古力。三十蚊有兩個印花喎!」
我二話不說拿了包朱古力。其實我很討厭吃朱古力,也不想多要一個印花。只是那Hershey's Kisses的發音太迷人了,不是一般便利店職員的檔次。她前途一定無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