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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5月24日 星期四

那些年,我留意過的女孩們 (一)

這是個連我也不曾想過會寫的題目。完全是霎時衝動下的產物。

有些人,沒有契機讓你去認識她。而她卻不其然的製造機會給你,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知情。

1) 那是個在Uniqlo一邊摺T-shirt,一邊提高聲調推廣產品的女孩。我一轉身,從鏡中45度角的倒影看見她親切的笑容。當時沒有人經過,她對著衣服微笑的神情其實也頗為可笑的。我就把這理解成是敬業樂業吧。反正我也想買褲子,就回頭在她附近去挑,問她那條褲子有沒有碼。她一開口,我可以確定,她推廣時的聲線比平常的高出六度。沒有sharp 也沒有 flat 到。         
                                                              
2) 我一向認為7-11是卧虎藏龍之地。四年前在我家附近7-11做暑期工的大男孩,現時西莊筆挺的在港島區上班。我幾個月前也碰上了三年前那當夜班的女孩,她當時穿著港大某O-camp的T-shirt當freshman,在街上被老鬼「點」。便利店又來了個新的女孩子。估計還不到二十歲。我拿了一堆零食和一包牛奶準備付款。
「先生,二十七個八。加四蚊有喉糖,七蚊有Hershey'S Kisses朱古力。三十蚊有兩個印花喎!」
我二話不說拿了包朱古力。其實我很討厭吃朱古力,也不想多要一個印花。只是那Hershey's Kisses的發音太迷人了,不是一般便利店職員的檔次。她前途一定無可限量!

2012年5月22日 星期二

吃百力滋的女孩 (全集)

早上九時三十分,巴士站排隊的人龍不太長。應該慶幸自己上班時間比一般的遲一點點,還有時間先在家吃個早餐,不致於在繁忙時間跟別人擠成一塊。等車不是一件輕鬆的事;多得智能手機,大家頭都向下垂的,時而微笑,時而露出疑惑的眼神。沒智能手機的朋友也不見得多好;他們期待、焦急的一雙眼充滿了空洞;也許他們只是精神萎靡,卻不能不否認,他們連質疑自己怎麼要上班的疑惑也可能盪然無存。

倒是她。

戴著耳機,一個勁兒的嚼;悠然自得的嚼。嚼的是鮑魚味的百力滋。

我瞥了她一眼,她沒有回望。車來了,她收起那半包百力滋,胡亂地塞進 Agnes B 的手袋,慌忙的趕上車。

又是另一個清早,又是一群行屍走肉的上班族。她,再一次捧著鮑魚味的百力滋一個勁兒的嚼。我不緊貼零食巿埸的行程,但也知道鮑魚味百力滋不是到處可售的。我瞥了她一眼,她不為意。我搞不清她是那些沒靈魂的活死人還是不問世事的灑脫女子;等車嚼面包我能理解,百力滋呢,我還真佩服她的勇氣。

兩星期了。她每天也是一個老模樣的吃著百力滋在等車,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衣著。她看起來不像是在辦工室工作的女子;雖然她總是穿黑色和冷色系的衣服,但可以看得出她是細心配襯過的。

縱使她在我眼中是一個奇女子,但不是那種瘋子 - 至少我認為她對鮑魚味百力滋的忠貞不二是值得欽佩的。有幾次我想細心的觀察她 - 反正等車也不是一件易熬的事。她總是愛把百力滋逐小逐小的咬斷;一包百力滋也沒有多少條,而她在車來之前總來不及吃掉一整包,唯有趕急的在上車前收好沒有吃完的百力滋。她難得慌張的神情,和吃百力滋那種不浮不躁的模樣也真的成了有趣的對比。

對她的好奇越深,就越想跟她打開話題。

我有太多問題想問她了。為甚麼總是要吃百力滋?為甚麼不選擇其他味道?她是一個怎麼的人?

我由以往偶爾的瞥一眼,逐漸變成明目張膽的看;我從來就看不清她的容貌。她應該沒注意到,因為她的頭總是向著前面,看的是甚麼我不知道,但就不會把頭往後轉。


嘗試用眼神去撩動她跟我談話似乎是一項希望工程。我決定明天跟她搭訕。

這天早上,我有點戰戰兢兢;要是我搭訕她可能會冷冷的看我一眼,露出不悅的神情。然而在這車站等車的好歹也算是街坊吧,跟街坊談話也不算是甚麼奇怪的事。至少我是這樣說服自己的。

車到了,她不在。我上班的時間比較鬆動,可以再等下一班車。

看不見她。

一星期了。我就再不見到她上車。我是有點掛念她;她跟其他等車的人不一樣,有著不被捆縛於塵世的脫俗氛圍,而更重要的是我欣賞她的堅持…還是忠貞?也許是倔強吧。反正我也搞不清。

有時我等車的時候看見別人啃面包,就會想起她啃百力滋的模樣。他們吃的樣子可能沒差,但吃的時候在想甚麼,她的心飄到哪裡;我都沒有頭緒。我盼望,亦期望會再遇上她,所以不趕急的時候會再等一班車。

而她當然沒有再出現。

一個多月了,踏入初夏。這是睛朗的一天,打算上班前先去健身,早一點等車。剛到了站就看見巴士來了,而人龍卻很長。我剛好上不了車。算吧,坐地鐵快一點,準備回頭跑到地鐵站。

我看到她。真的是她,那位吃百力滋的女孩。這是我和她第一次四目交投。她眼睛不大,卻很有神。皮膚好像比以前白晳,和我想像中應該帶點歇斯底理氣質的女子截然不同。我留意到她手上的,是沙律味的百力滋。

「你要嗎?」
我拿起她遞給我的那一根百力滋,嚼了一口。
「倒沒有想過你會請我吃的。怎麼今天不是鮑魚味的?我可還沒有吃過這味道的,想試一下。」
「吃光了。而且也不能請你吃的。」
「為甚麼?」
「總不能給別人吃過期的百力滋吧。我知道你老盯著想吃。」
「不…我是好奇你吃……」
「為甚麼要吃過期的?一言難盡。」
「我倒是有興趣聽一下。」

車很快就來了。上層還有座位,我找了個位子,準備聽她的故事。

「我男友在英國讀書,他比我小五年。我愛他,也知道以他家庭來說經濟負擔不小,所以資助一點他讀書的花費。他收到英國那大學取錄了他的通知,臨行前送了六箱鮑魚味的百力滋給我,叫我每天吃一包,那吃到最後一包的日子就是他完成一個學期可以回香港探望我的日子。我不是特別喜歡吃鮑魚味的百力滋,只是有幾次他陪我買零食的時候見我拿了一堆,以為我喜歡吃。其實我是想試試新口味而已,吃多了也會厭吧!我把這些百力滋丟在家中一角,可能我爸媽會吃的。」

「後來我發現爸媽應該不太愛吃百力滋。有時候我會吃一包,那當然不是每天吃的。幾個月後他回來了,這次又送了我六箱百力滋。我跟他說其實我不愛吃,他就說以後不送百力滋了。他提議說只要我每天想法「消滅」了一包百力滋,送別人也好,自己吃也好,「消滅」光了就是他回來的日子。有時候我會記得要帶一包百力滋送人,有時候忘記了。總之,家中確實有一堆百力滋;想掉丟,卻不想滅白費他的心血。」

「兩個月前,我收到他在英國遇上嚴重交通意外,昏迷不醒的消息。我想請假去英國找他,但工作實在繁重,最快也要等兩個多星期。我記起他提及過吃光了百力滋就是我倆可會面之時,我決定盡快把堆積如山的百力滋趕及在假期來臨前吃光,希望見到他的時候能及時醒來。那堆百力滋剛過期,請別人吃不太好,自己吃應該還不會有甚麼事的。那幾個星期,我早午晚餐也吃百力滋。」

我皺一皺眉頭問:「那上幾個星期我看不了你,你是…」

「過去找他。他沒有醒,情況還變得更惡劣。兩個星期之後他過了身。我回到香港,心情壞透了,總是遲起床,趕不及平常乘搭的那一班車,有時乾脆不上班。這就是你見不到我的原因。現在心情好多了,我也是一個勇往直前的人。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我理解他的苦心,我愛他,但也總不能一直沉溺於陰暗的氛圍中。」

「其實我早已知道你看著我的。不過那時候心情實在不好,不想理睬人。你應該不會把我當成是瘋子吧!」

她是那種很直率的女孩,那我也不瞞她。我的確想過她可能是精神病的。
她微笑了一下,準備把那一整包百力滋給我。
「給你的。之前鮑魚味的百力滋是過期的,這一包呢,剛買的。你老是盯著我的百力滋,你應該喜歡吃吧。」

我收下了。

初夏總是陽光普照,充滿希望。人心也如是!

2012年4月1日 星期日

這是一個黑漆漆的深夜
天上沒有半點繁星
伴著我的只有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如履裹足

我,背負著疲累的肉身
企圖挾持著不屬於我的靈魂
去尋找黑暗以外的另一端

結果,我找到了
這是一個綠洲
可恨的是,綠洲以外的世界,仍然是一大片綠洲
本存在的,都已不再,空有一片樂土,何喜之有?

一霎回魂,仍舊身處這沒有繁星的時空
只是天不再黑
我,整個人沉沒在這灰色的陰霾下
也放棄了擺脫這黯淡的紛圍

似睛非睛之間
我選擇了做被動的一位
奇蹟地相信天會有再睛的一天

黑是絕境;一種無法挽救的絕境,絕對令你輸得心悅誠服
灰比黑更可憎,它不曾承諾,然而當你在困境中被逼相信它的時候,才知道一切都不可能兌現

2011年12月12日 星期一

分類 freak

我不是 control freak。我是分類 freak。
這是強逼症的一種型態,卻拿捏得恰到好處:分類 freak 很清楚自己為甚麼要分類、應該怎樣分類得井井有條,而和病理性強逼症的最大分別,就是無懼不能分類的情況 — 他們很理解將來總會有新 entry 加入,把現況攪個明白就成了。 作為一個徹㡳的分類 freak,我可以舉個生活例子。我有十數個袋,當中有皮袋,有不同顏色的 tote bag,有notebook bag,有公文袋size的小型公事包,有龐大的travelers bag,有想低調時用的平價頹廢袋,大中小背嚢各一,側背小袋等等 ....甚麼場合用甚麼袋我很理解,也很執著,只是偶爾我也驚訝自己有這樣的能奈去部署物色各種袋款.....
分類 freak 最喜歡 alphabetically 和 numerically 分類,於是把書籍依期數順序排列、把文件夾的文件 alphabetically 排列然後再用無限個 stickers label 好,以至玩 card game 的 storage solution 也要華麗的排順序 (玩完很凌亂之後又要重新排列好.....),有時侯真的覺得自己很有魄力。
分類不是死板腦殘的工夫,部署有效的分類絕對涉及強大的組織能力;分類終究是為了efficient地完成搜尋的工作,所以用甚麼方法,實際上如何 execute,全都是需要透徹理解事物 core nature著手,更要考慮方便程度,alternative solution,是全方位 multi-tasking 的極致之餘,也是對你耐性的折磨!
自己的事還能自己控制,可是知音有幾個?有些事總要給別人接手,而他們總是愛「亂中有序」,那些「序」我搞不懂,可能連他們都搞不懂。接過了他們的「蘇州屎」,再默默的左刪右改搞好狀況,他們不察覺也不會感激,而我...只能自我憐憫給自已一個「like」...
你很有可能不是分類 freak,畢竟具分類能力的人本不多,樂意承認自己是 freak 的人更少。那恭喜你,你的人生應該很快樂,很 care-free。隨意地拋出點子,雜亂無章地處理資料吧,找一個分類 freak 的人assist 你,他會幫你分類得很快樂。